我在學專業化妝。目標是,學一門國際通用的技能。即使我不做化妝師,仍可以寫化妝專欄。差不多每天上學。有時會想,如果讓我回到二十歲,我一定不會再到大學裡去唸什麼鬼的語文,我會去學造帽子,或者學化妝。初中時我最喜歡上美術課,跟父親吵架說我要修美術,最後為什麼修了經濟科呢?我從來不相信經濟學。
那些青春歲月如今一想起來就要頭痛。人生有太多恨錯難返,根本不應想起過去的事。沒有什麼不可能,我應該這樣想。
其他時間做freelance翻譯、教小朋友、賣手飾和做手工。除了有時經濟結据,還沒有錢買那三千二百元一套三十色眼影,以及每月始初有點神經質外,其餘的時間,我都無比快樂。我希望在我餘下的人生裡,我的事業都不用再局限於一間辦公室。我付出的努力能換到它應得的報酬。我想我不能再回到辦公室去當一個編輯或客戶服務員。但是金錢和自由的拉鋸有時也真的很吃人。
他說錯話。我立即大叫大嚷大哭。一個不上班工做的人最怕被別人說懶。我不上班不等如我懶,我在家連續工作十二小時,甚至忙記多喝一口水。一個人在家工作,從事自由業,不向團體靠攏,不等如他懶或他沒有用。一個人錢賺得少不等如他沒材能。賺一份人工一個月的那些日子,我從沒有覺得自己特別有用或有才能,面對那些堆積如山的工作我每天都感到錯敗,沒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令我沮喪。如今除了不夠錢外,沒有什麼能打擊我。而錢能解決的問題又根本不是問題。
只有這樣,以後我才能有更多時間,做更多我想做的事,例如,專心寫另一本私小說。
現在最須要更多翻譯和廣告文案的freelance,教小孩的工作我也想多做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