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圖書館做完講座,很累了。沒有什麼出錯。起碼,我說了我想說的。
- 他坐演講室裡九十分鐘。縱然他聽不懂,他還是坐在哪裡了。他是很好的人。
- 忙得不可開交,就沒時間做新的手工。人很勞累。
- 有四份化妝功課等著要做。只做了一份。
- 第一次覺得自己有進步。第一次知道「自信」是什麼。然後又覺得自己長大了一點。
- 自己做的東西入選別人的心頭好,很開心。http://www.etsy.com/treasury_list.php?room_id=117490
- 因為太忙而錯過了朋友們在cloth haven的檔攤。
- 很多東西積起來了想記下,但是就是沒有時間。
- 現在是時候工作了。
梁文道先生的《我執》,動容處無數。梁公細細地描述愛情,我就是記得他說,她為什麼化妝呢,女人為什麼化妝呢,屬陰的女人為什麼化妝呢,最後他大概說道,她要你看到她。
因為我們是女人,生來就是陰的相反,站在黑夜裡,無形,或常變的形態,我們要讓你看見,我的眉是眉,眼是眼,鼻是鼻,咀是咀。
很多女人在學校裡化妝。老的嫰的,自己畫自己的臉,或互相畫對方的臉。沒有眉毛的,給她畫一對眉毛;眼睛小的,給她畫一雙又大又長的眼睛;給咀唇畫一個立體的框;給扁平的臉打上陰影──在燈光下,臉變得立體了,畫得再醜,功夫再差,眉都仍然是眉,眼都仍然是眼,誰都能一眼看見。
我看著自己的臉。鏡中倒映,一半素一半粉。半張粉臉上畫了過重過實的Smokey eye。半張素臉上眼腫鼻腫。赤裸的一半和過於修飾的另一半;看不見的和看得見的。哪一半才是更真實的呢?
老師說,看鏡。別忘記看鏡。不要死命盯著那張在你手中的臉,看鏡中的那張臉,那張臉才是真實的。
O不明白我為何化妝。我沒說因為我想他看見我。因為那不是真的。我只想在鏡中看到自己。
- 不閱讀不寫作,生活還是可以繼續的。但我知道有天我會停下來,靜靜地寫某個故事。
- 不閱讀不寫作,但還記得閱讀和寫作時的氣味,以及閱讀和寫作的關係。
- 寫作不離生活,不離閱讀。
- 我想說,我這樣生活,我覺得生活很重要,經歷很重要。我讀人們寫的關於他們自己的生活。那些寫過一千次一萬次的事情,永恒重要。
- 於是我這樣寫的的故事。像那些我喜歡的作家。我向他們學習。向別人學習是個重要的過程。
- 本周六五點在中央圖書館主持講座,我想講得就只有這些。但我要做一個powerpoint,要找一些圖片。
- 三月開始。這是忙碌的月份。四月十一日參加cloth haven,擺檔,要好好準備。

圖說:Moon’s Feathers hat band @ http://www.etsy.com/view_listing.php?listing_id=40564818 售價: USD11
有人會戴這種圈了羽毛帽帶的帽子嗎?西部牛仔?美國人?時裝狂?我想給自己造一頂。
幾乎是帽子狂,尤其是綴羽毛的帽子。但我很少戴帽子,嫌自己戴得不好看。所以很羨慕戴帽子好看的人,例如亞閃閃和楚。
小時候看到所有羽毛都覺得神奇。長得像劍蘭花的野雞尾上有斑馬似的間紋,染了色的鵝絨條是電視劇舞女小姐的道具。我會把羽毛插在耳邊,想像自己是個美人。才幾歲大,但我都記得。最不喜歡的是雞毛掃,因為雞毛掃用的毛雞不漂亮,而且爸爸會用它來打人。但我家裡有千千萬萬條雞毛掃,還未計那些未加上羽毛的,即使我和妹妹勤力地把雞毛掃用手撕爛,攪得它殘殘破破,但最後還是會因為不聽話而被打。
爸爸的書房裡有一隻錦雞標本。我對它又怕又愛。覺得它是真的雞,又覺得它好新奇。到貨倉去找東西時找回這隻標本,如獲至寶。我把它帶回家去。自此,M時常嚇我說他看到雞在客廳裡走動,他像學過演戲般七情上面,我一度信以為真,後來就不相信他了。那隻雞很漂亮,但我不敢把它從H&M膠袋裡拿出來,怕它會變成真的,或有雞鬼魂出來四處跑。
在貨倉裡還找到很多帽帶和羽扇。羽扇我拿不動,下次再拿。但這個帽帶,我拿著它就已經看傻了眼。
每一條帽帶都不一樣。毛色不一樣,有些花款不一樣,全手造。我記得小時候我很喜歡的牛仔帽。大人把這些帽帶圈在牛仔絨帽或草帽上。我時常想拿去把玩但被大人制止的,如今我學著把帽帶這樣放到帽上拍一張照。一下子明白為什麼我這樣喜歡羽毛。
還是那些老掉大牙的故事。陳腔濫調,但是呢,我為什麼是我,一定與我的過去有關。
這個過事不怎樣特別,但它就是與其他人的故事不同。
M後來花了幾個早上,坐在荔枝樹前寫了一個叫《賣羽毛的女孩》的故事,我覺得好好笑。
我在學專業化妝。目標是,學一門國際通用的技能。即使我不做化妝師,仍可以寫化妝專欄。差不多每天上學。有時會想,如果讓我回到二十歲,我一定不會再到大學裡去唸什麼鬼的語文,我會去學造帽子,或者學化妝。初中時我最喜歡上美術課,跟父親吵架說我要修美術,最後為什麼修了經濟科呢?我從來不相信經濟學。
那些青春歲月如今一想起來就要頭痛。人生有太多恨錯難返,根本不應想起過去的事。沒有什麼不可能,我應該這樣想。
其他時間做freelance翻譯、教小朋友、賣手飾和做手工。除了有時經濟結据,還沒有錢買那三千二百元一套三十色眼影,以及每月始初有點神經質外,其餘的時間,我都無比快樂。我希望在我餘下的人生裡,我的事業都不用再局限於一間辦公室。我付出的努力能換到它應得的報酬。我想我不能再回到辦公室去當一個編輯或客戶服務員。但是金錢和自由的拉鋸有時也真的很吃人。
他說錯話。我立即大叫大嚷大哭。一個不上班工做的人最怕被別人說懶。我不上班不等如我懶,我在家連續工作十二小時,甚至忙記多喝一口水。一個人在家工作,從事自由業,不向團體靠攏,不等如他懶或他沒有用。一個人錢賺得少不等如他沒材能。賺一份人工一個月的那些日子,我從沒有覺得自己特別有用或有才能,面對那些堆積如山的工作我每天都感到錯敗,沒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令我沮喪。如今除了不夠錢外,沒有什麼能打擊我。而錢能解決的問題又根本不是問題。
只有這樣,以後我才能有更多時間,做更多我想做的事,例如,專心寫另一本私小說。
現在最須要更多翻譯和廣告文案的freelance,教小孩的工作我也想多做一點。
我問朋友,RX3型號的相機好用嗎?朋友問,我找不到RX3這型號。我回頭去問男友,我們在店裡看到的相機是幾號。他是個數字狂,連Jamie Oliver出版的食譜賺了多少錢都能一個零都不缺地背出來,並且能背出香港所有大學的國際排名。他說:GR3。
他問我是否dyslexic。我說什麼是dyslexic。他解釋,例如,記不到數字,是一種病,在英國他們為這種小孩開特別教學班。我說在唸書時並沒有這種班。不過我的數學一向很差,運算時常把數字倒過來寫,記不到男朋友的手機及住宅電話號碼,以及常抄錯電話號碼及門牌。他說,dyslexic的人通常是非常聰明,或非常有創意的。我說,我倒不像很聰明,但我希望我是後者。
我想說明什麼呢?我都不知道,大概這個故事讓我自己感覺好點。我也不太蠢。起碼我可能比別人聰明或比別人有創意。我老作了一個相機型號,有半小時,我在心裡不停想,我要買一部RX3嗎….?
忽然記起中六時唸文學,每次背默古文都拿零分的「佳績」。這些都是因為我是dyslexic嗎?(雖然時常默書零分,但文學高考的成績可一點都不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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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反對什麼,但我追求公義及支持追求公義的人們。
- 連串事件我們看清什麼?我們的政府聽命中央。我們的政府只幫地產商。我們的政府只關心樓價是否向上。我們的議會並不公平,所謂少數服從多數是價像,那些多數並不代表人民,因為他們不由人民票選。
- 我們的政府一向爛,這次是爛到極點。我希望我不把焦點放在負面處,而是期望有天它會變得有良心會懂得聽人民說話。
- 連O也看到陳巧文刷牙的雜誌封面。我向他解釋說事情的來龍去脈、陳巧文是何許人。O很驚訝,怎麼可能這樣暴力地對代別人。偷窺一個普通女子,公開一個女子的私密的生活照,她什麼不是明星──背後的目的純粹是找個漂亮的對像以刺激銷量,滿足讀者長期性抑壓變態心理,還是想以各重手段嚇怕一個社運份子?我越說越憤怒。這種種都是欺淩,由上市的傳媒機構主持上演。記得多年前《東周刊》刊登女星被辱的照片吧?當年《東周刊》還未易手星島,而是英皇集團旗下的,而現在的《東方新地》也是英皇雜團旗下的的新傳媒的出版。大家要杯葛的話請勿攪錯。
- 當然,星島集團旗下的刊物政治立場也很明顯。大家以後要說人話的報紙,選擇也不是太多。
不是高速鐵路的問題,而是政府及議會的問題。這個城市都是假的,我們要保持清醒,看清鬼卒的真面目。
O說愛爾蘭人口比香港少一半但人勻生產值比香港高,你就知道這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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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真靠自己修行造化。有些人花一輩子跟伴侶和合,有些人一生都不懂如何愛人。我每日警醒自己要從經驗中學習了解自己想要得到什麼。這是我的修行。
例如:跟男友O先生吵架後我明白自己想要和諧的關係;在平淡生活裡我學懂自己想活得更熱情。於是我每日都專注和諧和熱情。和諧和熱情的關係讓我快樂和感覺良好。我做所有事情讓自己快樂和感覺良好,於是我學會了如何與伴侶和諧相處、以及如何表達自己的熱情。我知道自己會一天比一天活得更好,我的愛情會更好。這個世界上的好東西是無限的,我很愛自己,所以別人也會很愛我,而我也懂得愛人。
如此類推,遇到不好的事情,我也就知道自己不想要怎樣的經驗,明白自己要怎樣的經驗;在良好的經驗中我們感受到被愛,就知道什麼是愛;在與戀人分享親密時刻裡,我們建立和戀人的溝通模式──想像一段完美關係,渴求得到它,從經驗裡學懂得到完美關係的方法,就是修行和造化。雖然不是甚麼新點子,但它是我的經驗。
極端例子一則。Miki多次失戀都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問題。
Miki覺得對別人好別人就會愛自己,而對別人好的方法則是好好照顧對方的起居生活。三十七歲的Miki,跟男友Ted同居八年。有天男友忽然跟她說分手,原因是:「我感覺不到我們之間有愛。」
Miki哭哭啼啼,對姊妹們大叫:「他說的跟我前度說的一模一樣!」
可憐的Miki九年前跟拍拖六年的前度分手。兩個男子先後向她說一模一樣的話。文靜乖巧的Miki可是個烹飪高手,又懂照顧別人,做事細心。我們到她家作客時無不驚嘆,怎能把家務做得這樣妥貼。她的男友們在家裡總是像孩子一樣,什麼都不用做,要什麼就有什麼。襯衣西褲都熨得一絲不苟貼貼服服,家中每周都放新鮮的百合,雪櫃裡塞滿青島和Häagen-Dazs。Miki以照顧對方為己任,對男友又千依百順,她尖叫抗議:「還有什麼可挑剔的?你還有什麼不滿?」
於是,「我感覺不到我們之間有愛」就像咀咒一樣纏繞Miki的整個人生。
我問Ted為什麼要跟Miki分手。他明知道我會把他們的故事當寫作材料,但還是忍不住向我數說:「Miki是很好,她照顧人無微不至,但是我們這幾年是完全沒有交流囉。」
Miki是會計師,每天朝九晚七點半工作不斷。九時回到家裡煮晚飯,二人吃擺就各自為政。Ted會幫忙洗碗碟,Miki則洗澡洗衣服執拾家居。晚了Ted就在床上看書準備睡覺,Miki則開始讀娛樂新聞,追看韓劇日劇,直至夜深。假日二人有時去看電影,吃飯,做家務。「但她從來冷冷淡淡的,自己做自己事,也不會表現得很熱情。她不會說我愛你、不會主動要和你親熱、不會關心問候你。你會覺得她是個家務助理、保母而已。」
我目定口呆。我聽過男人埋怨女友太似媽媽太煩太會照顧人,但我沒聽說過有人把女友比做家務助理。Ted只覺女友在做例行公事,每天她都只是打工一樣地生活,沒有愛情。這就是她多次失戀的原因吧。
Miki聽後真正生氣了,大力拍枱咆哮:「我花盡心機時間討好他們,他們還想怎樣!」
OMG!小姐,沒有人叫你討好你的戀人!愛情不靠討好別人。表達愛意不靠熨衣服和把青島塞進對方的肚子。沒有人希望戀人只顧給自己填肚子、買東西。物質生活並非人際關係的全部,更不是人生的全部。
我不知道Miki到底是不懂得愛還是不懂得表達愛,但我希望她明白從經驗學習的重要。既然自己一直保持的想法一直給自己帶來不好的經驗,倒不如試著找出方法去獲取自己真正想要的吧?從經驗學習的意思不是要你記住錯誤,而是從經驗中了解自己所需要的。不想戀人感覺不到自己的愛意,就即是想要戀人感受到自己的愛。想著這點去打開自己、愛自己、做自己覺得正確的事,找出一個屬於自己的方法繼續戀愛,這也是修行造化。還是那句老話──改變想法,就可以改變人生。
而好友Macy聽完這故事所學到的竟然是:「都話識煮飯只係一個Bonus,但係絕對唔會令男人愛你多D架啦。」
原載於《HongKong Walker》雜誌09年11月號「愛情狂」專欄
1。不用猶疑,不用疑惑,做。從湧湧的人頭海中,舉起你的一隻手。在黑暗中生一朵花。美人白滑的臉上突然長出一顆珠砂痣。我要你在一堆你不記得的人臉中記起我。
我。混鈍中生出意識。我叫做我。我是一具軀體的同時,還有一種獨立意志。天地萬物就始開展它們的新歷程。創造。上天創造了天地又創造了我。上天生我為了要我創造。我將會創造許多許多有形無形的事物。我會創造另一些生命。
這是起點。我們只會見起點而不會有終結。我們在迴旋的階梯上踏行,一級一級往上走。在迴旋中我們回到起點的位置但它同時又不是起點。我們會發現我們的腳懸空在起點之上。每一次我們離開那個起點之上,我們總得多踏出一步。1。那是開始。那是要你用力,用心,無懼地踏出一步。你開展了一步,你創造了開始的一步,你做了。我就知道,在任何0字之後,就得開始動手,做些什麼。因為我不會永遠在混鈍中,我總會升到那個一步的位置。
這是另一個十年的開始。三十一歲,思前想後,我更清想自己要一個怎樣的愉快人生。
1. 正在造的新娘頭飾。試著用各種布料手縫絲花。如何縫出個花的姿態,Ribbon work真的也是種學問。
2. Satin rose。在organza白色絲帶造成的葉片上縫極細的水晶。打算再加些什麼令它看起來再精緻點。
3. 學著書中教的Magnolia的縫法,但除自己喜好加減變出這個立體花花。未完成。
4. 之前造了一個金色水晶版的頸鏈。已贈人。這次用同一個珠花但配925純銀及司華洛世奇珍珠。頸鏈的長短也改良了。很漂亮,在店子裡發售。
5&6. Eli小姐說我店裡的東西不合她。她說她愛戴耳環。於是想,應該造些耳環。衝動的我不消兩天造了各種耳環,純銀吊珠、貝殼、珍珠、膠鈕扣。6的葉形鈕扣耳環比較特別,我很喜歡。有幾種顏色、價格也相宜。
7. 謝謝圖中的Y小姐提供這張漂亮的照片。她是我的第一個訂造的客人呢。我造了她頭上的晚裝頭飾給她。造的時候很小心,怕造的不夠好。但客人喜歡,我也著實很開心。
那些女人雜誌、女性專欄最常寫到的題目之一──年過三十的女人應該要怎個樣子。
他們會告訴你,女人年過三十,是時候有一份穩定的有前途的好工、要有一個穩定的男友,最好有一份積蓄,是時候要成熟,想要小孩子,就趕快生一個。女人年過三十應該要比過去快樂,而他們總說這個快樂建基於穩定。
但跟一個你只愛他六十分的男友穩定地在一起,又有什麼意義呢?打一份有二萬三蚊一個月但是你討厭到極點的工,又有什麼意義呢?快樂為什麼要建基於穩定。雖然有人可能會有個情比金堅的男友,又或有份好到十全十美的完美差使,他們可能很快樂,但你不能說穩定的生活就是最好的生活。人生沒有樣板。只有我們能塑造自己的人生,只有自己能定義自己的快樂。
有一個大學學位,再攻讀一個碩士學位,目的是什麼?如果為了找份更高人工更高職位的差使,那對我來說有什麼意義?如果前十年我已經肯定了自己渴望離開辦公室。為什麼我還要為了安穩為了安全感什麼什麼保障而花十萬元攻讀碩士學位?
以前他們說,你不俾心機讀書你第時大個做野就會好辛苦。這根本是欺騙小朋友的謊言。俾心機讀書以後到寫字樓去一天坐十二小時不見得不辛苦。社會把在寫字樓工做塑造成普通人搵錢的大路。因為我們的社會再沒有幾間工廠了又沒有農地,商場地價高昂我們容不下那麼多的小販。老作一個新辭說我們的社會是知識型的,所以大家都要多讀些書,然後坐到辦公室去日日做copy and paste的excel spreadsheet,準備fancy的powerpoint開三小時大會把無關痛癢的事情發大找尋所謂insight,打45分鐘IDD跟美國人開會然後沒有結論。年輕人被騙了從二十幾歲一直做到三十歲。然後幾本女人雜誌幾個可能也是二十幾歲的小助理編輯就靠半翻譯半想像的手法,寫十項guidelines,教三十歲的女人如何做人處世──繼續打你那份悶到暈但可能升職的工,繼續跟你那個從中五開始拍拖拍到悶的男人一起並計畫結婚。但這些,全部都是假的。我們還不被愚弄夠了麼?因為他們說你要有一個大學學位,於是我就選修翻譯科──因為那是當時唯一取錄我的學位課程。因為人們說你該這樣那樣,我背棄了自己的信仰、熱情、理想。年輕人就是這樣不知道自己應該守住自己相信的,不知道自己該忠於自己。
我明白了。坐巴士的時候就想到,三十一歲人了就該接受再培訓,跳離過去框框的所有學習和鍛練。這是從新開始自己的時候了。0代表一切圓結,歸於混鈍。1代表新開始。很久沒有打開我的天使咭,抽到一張new begining。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天使。她很美麗。
天氣冷的時候,呆呆笨笨的,只按本能辦事。連執捨及謀生的能力也失去了,竟然忘記帶一整盒的髮夾出門。冷天時只能想到吃的,小狗們,以及戀人的體溫。一切需要都是身體的需要。冷得我第一次不敢怠慢,勤力加衣,連上床睡覺都想穿全屋唯一一件茄士咩毛衣,冒著被大罵浪費的危險。我告訴友儕們,我無衣服可穿,以至我在晚上十二度的氣溫只穿一件大領口的薄裙子和一百元一件的毛大衣。友人瞪大眼說你怎可能無衣可穿。她就是不信我沒有一件像樣的冬衣。我說,一直都沒有像樣的冬衣。舊的破的搬家時都丟掉了又都送人。流動令人捨棄。冷得我,一條長睡褲穿了五天沒洗;想慳儉卻花錢大買一件我一點都談不上喜歡的羽絨外衣。仍然想念小狗們和戀人的體溫。不知道自何時開始,只為在身體的需要而依戀親近的人和動物。我想問他,對不起,你介意我把你物化嗎?他會怎樣回答呢?
為了多賺一個錢買公仔叉燒包,我決定平賣我的一盒Bobby P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