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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夜了,唯有速記

  • 感謝《字花》及《小說風》邀稿。寫得不好,也沒太多時間寫。但是就是很喜歡寫。忘記細讀編輯的要求而把小說寫到5000多字。難到了編輯的魚骨。我知道自己是個difficult的人。
  • 感謝《JeXXica》的編輯邀稿。我很努力地嘗試做一個easy going的作者。Sex Column,寫。因為我喜歡寫和挑戰自己。自己定的題目被ban沒問題,我仍然是歡喜的。改稿也沒有問題啊,怎樣改都可以,說真的。小樺曾對我說如果無法在別人定的框框裡寫,就只能寫blog了。我明白她的意思,我甚至從來不是好blogger。我覺得自己做到了。8月份的《JeXXica》雜誌,我沒有買,但我編輯告訴我我寫的那篇Lingerie出街了。用什麼名字刊登我也不太肯定,編輯小姐不喜歡我叫年年,建議我叫Linda,這讓我很困擾,難道連這個框我都要自動跳進去嗎。但不要緊,這是我最後一次跟這雜誌合作了。我這個difficult的作者是次對那半年後才能到手的微薄稿發發作。這全行都知道的事實,我不知道。如果我一早知道,我可能就不寫了。
  • 不斷想起The London Suede的FilmStar的一句歌詞What to believe in when they change your name, wash your brain, play the game again
  • 說這些不是要投訴什麼。每個遊戲都有規則,誰是host誰就來定規則。我們總有權選擇參與或不參與。編輯只是在做自己的本份。但我並不喜歡自己的筆名叫Linda,我的名字年年或Lin Lin一點都不失禮。
  • 真的不是投訴。我只是想講這個故說,解釋我為什麼把寄給《字花》的稿件寫成了一個5000字就草草收筆的小說,其實我想多寫兩三千字,不過那也太過份了。編輯本來要求我寫二千字左右。於是就草草收筆。
  • 當你讀到那個故事,你就會明白故事的由來了。那是個關於辦公室、工作、名字和身份的故事。What to believe in when they chage your name, wash your brain, play the game again again and again
  • 我親身見過新同事一踏進辦公室就被別人亂安新綽號、initial、英文名之類的。
  • 身在英國的M小姐在facebook上叫說:The Suede @ 02! 他們竟然回來了。我覺得他們過些日子會tour到香港來。不知道會什麼。人老了,就沒那麼喜歡他們了。

看不開

我就是看不開。被人激到想嘔。我真係好想嘔

吸血新世紀3

Social norm.

我不明白的social norm。

  • 她說婚姻就等如唔覺意攪大左個肚。做錯事後,但人生某時某刻就離婚。美國人的離婚率很高。於是在最初,她說她不想結婚。不過他說,叫你嫁給我在我的那個年代,就等如說我愛你。大家都想回歸到愛德華的那個年代去嗎?那些十幾歲的美國女生都想從廿一世紀少女變成古時的吸血鬼愛人嗎?
  • 十幾歲,從愛人身上看到寂寞、死亡,而這是她想要的,他就是她想要的。於是他們結婚。婚姻就是:寂寞、死亡、犧牲嗎?
  • 她想要他。她的本能令她想捨棄貞操。但他說,他的時代尊重婚姻。他推開她。但他其實個性無能。沒有心沒有血的吸血鬼,大概都是不舉吧。想想如何令性器勃起?都靠熱血和心臟。於是她的浪漫愛情,也就是沒有性的。因為她的對像也是沒有性的。 一切都那麼貞潔。她會嫁給一個吸血鬼而且永遠是個處子。
  • 人狼族人滿身狼味,又大隻、又野性、又熱。他說好明顯我hotter than you。我都覺得他比化妝厚唇膏紅的彊屍更hot。他在她面前抱她入懷,讓她取暖。她不能抗拒他,就如這是她的本能。我們總是喜歡熱血動物,牠們讓人意亂情迷。不過呢?少女最後還是揀了不舉的吸血鬼,這是什麼意思?想告訴大家,最終極的愛情、最浪漫的愛情都是沒有性的柏拉圖式的戀愛嗎?想告訴大家,不舉的吸血鬼才是最佳情人嗎?還是想說,要成就自己的不朽就要禁慾和犧牲嗎?

我們其實覺得電影很難看。不過完場後就是滿腦子有太多問題,於是我不停問,他就不停答。他說,這都是norm嘛。我完全不能理解。他就說,美國有很多人都廿幾歲就一早結婚,而離婚率又很高,而他們又很religious。我說,但我完全不認識早婚的人。他說,中國人都不是很保守很早婚嗎?我說,其實我沒真正認識住在中國的中國人。他又說,香港人不是一樣嗎?我說,但我認識的人都不早婚,也不religious。他就自己歸結道,其實像我們這樣的人是abnormal的。我心想,吓?我明明是正常人,我以為我自己就是norm。

都是gender和religious studies的話題了。

他們的家在科克市外。從科克市乘搭愛爾蘭巴士公司的班次,約三十分鐘,再駕車或走路,就會到達。那就是郊區了。

四處都是新平房,不像市內密集的舊房子(那些舊房子往往有上百年歷史)。他們的家就在一列新房子當中。連地下一層,房子樓高三層,後園是幅漂亮的草地。室內光亮明淨,地下是摩登廚房連飯廳、客廳、女主人工作的會客室、小廁所;二樓是男主人的工作間、客房;三樓是浴室及主人房。那浴室頂有一隻大天窗,光亮而私密。我心想,這就是我小時夢想中的房子。

兩夫妻不是什麼有錢人。平常人家,各自有平常的工作。房子是借錢買來的,二人合力供養房子,還有兩隻貓。對,貓才是這篇文章的主題。

兩隻貓。一隻是新來的黑貓,叫M,雄性。另一隻腦即滿身虎紋,也是雄性,叫S。兩隻貓咪都很漂亮。起初我只見M在後園裡晒太陽。牠很親切,任陌生人摸摸。我從來沒見過任陌生人摸的家貓!我一路摸牠牠還發出古古聲,很開心的樣子。S在那兒呢?男主人說,牠走出去玩之後就沒回家了,已經十天沒回家!大概去求偶了。

男主要要帶我們去附近一家高爾夫球渡假村喝茶,於是我們走起程出去了。男主人打開家門,M就先自己跑出家去。男主人也沒有理牠或叫牠回家,我反而擔心起來。我們登上汽車。男主人還跟M貓咪說拜拜。原來貓咪懂得從後園大閘爬回家去。當然,這表示牠們也能從後園大閘爬出去玩。我心想,好自由的貓,怪不得牠不怕人吧。

幾小時後,我們返回房子造飯吃。已經六七點了,天還是亮的。M貓咪沒有回家。我們坐在花園吃茶等吃飯,這是S貓咪回來了。

女主人馬上撲上去抱抱十日不見的S。又捉住牠滴杜蚤藥水。他們發現S的鼻子受傷了。S好像很不高興的樣子。女主人說,M跑了你就回來了!大概兩隻貓咪互不喜歡。

又過了一些時間,S跳上了雜物小屋的屋頂去,有隻大雀在追著S。男主人馬上把S抱下來。他說,這種雀就是會追貓。我不相信,雀會追貓?他告訴我雀的名字,但是我已經不記得這個字了。

我們吃飯。沙律、薯仔和雞批。這時,男主人突然站起來衝出房子。原來S又從花園跑出去了。他甚至跳上汽車,駕車追著S。過了十分鐘,他又跑回來向妻子報告,原來牠去了鄰舍的後園。

後來我們就看到廚房通往後園的門上有一扇小小 的活動門。那種讓小動物自出自入的門。我當時就再想,好自由的貓啊!

想了一百遍,仍然覺得這兩個貓好自由。

我想起我以前認識的貓,其實我從來沒有摸過牠們,因為牠們大部份都很惡,不願意被陌生人摸。

裙子的故事

給喜歡舊裙子的朋友。

在科克火車站等火車的時候讀到The Irish Times附送的雜誌訪問Sorcha Kenny。於是就默默記著她的名字。她喜歡舊裙子,並想像裙子背後的故事。大概每個喜歡舊裙子的人都會想像裙子背後的故事。你能在二手店買來一襲漂亮的八十年代大膊花裙,但你買不來任何關於花裙的故事。於是Sorcha Kenny就開始為她的舞台創作向大家收集真實的裙子故事。

http://mylifeindresses.wordpress.com/

六月二十四日,返香港後第一次上街去吃午飯,很想吃點心。在科克的圓明園中菜館,我們遇見一位香港來的女侍應,O問她,你想念香港嗎?女侍應說,我想念香港的店舖和食物。而我想念點心。想著也覺得心寒,我們離開香港後最想念的就只有香港的物質生活,而不是良辰美景。

於是我和O就去了馬鞍山的映山紅酒家吃點心。午市的映山紅滿座。我們坐在大堂的正中央,酒家大堂兩邊各有一個大平面電視,正在放都市閒情,電視無聲,被調校到靜音了。我們看著電視,都市閒情突然被新聞部踩入,直播立法會的政府就政改方案的行政長官辦法作最後演講,演講的人是林瑞麟。

我看著電視,O問我他講什麼?我只能跟據字幕說「政府就政改方案的行政長官辦法作最後演講」。因為直播,也就沒有演講的字幕。酒家很吵,滿耳只聽到酒客的談話聲。沒有人抬頭看一眼電視,沒有人打算把電視聲量提高,就好像這一切與他們無關,只有我們看著電視。O說,中國政府又怎會讓香港全民普選呢?他不相信中國政府會讓一國兩制成真,因為它一但成真,那全國的人民會做什麼呢?我說,但基本法如是說,那是我們的憲法。O說,但「終極」一詞算是什麼意思?它只會永遠停留在終極,它差不多就是永恆。我們永遠無法看到永恆。

我大叫,那就是謊話了!這個政改方案完全是謊話,但我們的政府卻厚顏無恥地大叫民主起錨,大聲說謊。我們的城市被謠言覆蓋,連同那個基底,那份所謂的憲法都是謊話。整座城市無法不建難於謊話,而酒家裡的食客就仿佛無視這件王帝的新衣,它是真是假,他們都不願置評。

香港的政改算什麼?比起BP在墨西哥灣漏油和加沙局勢,香港的政改新聞半點都不能打入國際新聞界頭條。全世界都不會知道這顆從前的東方之珠正在發生什麼可怕的事,而我們的所謂祖國政府,更有把握向世界宣佈一國兩制的成功了。我問O,那怎樣才算是成功?O隨口說,大概一直太平無事,就算是成功了吧。那怎樣才算太平無事?O說,沒發生像六四一樣的大事,國際傳媒不來採訪就算是太平無事?

所有想法都是負面及恐怖的。可以想得樂觀點嗎?不如試想想日後我們能活得合理舒泰?

物件的故事

  • 通西域的古人把外面的奇趣物品帶回本國。於是我們每次出遊都會把很多東西帶回家,把自己當成通西域的古人。把東西帶回家,就像拍照一樣,使我們以為自己能永遠擁美景、異國風情。
  • 因為沒錢,我在布拉格只買了兩塊平宜啤酒香皂,送人的。後來看到波希米亞風情的銅片耳環,才買了一對給自己。耳環圈的金鐲令我的耳珠發炎。後來就沒再戴了。回家後會把耳環圈換成純銀的,如此,它們還亦是波希米亞嗎?一切都不是原裝正貨了。
  • 大概因為猶太人聚居,布拉格的舊城區有很多古董珠寶店。我們來到一家賣舊手錶和小首飾的。他決意要給我送小禮物,我買了一個便宜的心口針和一隻上發條的舊手錶。我鍾愛舊手錶,但一直沒買到喜歡的,於是就加倍愛惜這手錶,可沒一星期,我把調校時針的發條上爛了,頓覺可惜。要把波希米亞風味放入行李箱的夢幾乎要醒了,就只剩依稀的記憶,和小小的爛手錶(大概像男人的夢遺?)。回港後把手錶拿去修理,能保存那精緻的機械嗒嗒聲嗎?
  • 他時常說要給我送禮物。我說不要。他就給我在都柏林小藝廊裡買了一塊勾花doily。Irish lace其實好出名,但在愛爾蘭見不到買古董lace的地方。於是見到這個不明來歷的doily,就認定它是愛爾蘭的真正風味了。其實它有何能跟其他大量生產品一樣,來自南非、中國、摩洛哥?我說它那麼精緻,怎會是大量生產?
  • 在科克市一個人亂逛。逛進English Market,發現了我之前沒看到的古董店。小店裡的兩位店主姐姐一身二十年代打扮,賣首飾、杯碟、1890年代的照片、頭飾、家居用品。我買了特價架上的骨瓷小碟兩隻,英國產。打算用來放點心。
  • 瑪莉姐每天早上給我們一人煮一個pouch egg,但個pouch egg可以煮到像擦紙膠咁硬的,非常合O的口胃。我看到她煮Pouch egg的秘技!原來世上有種東西叫Egg Poacher!原理就是把蛋打在蛋模上然後在水上蒸,想蒸多久就多久,跟我們吃的水煮pouch egg很不一樣。我很驚奇。瑪莉姐說,日本小姐阿琪來到見到這個東西都很驚奇呢。連日本人都沒見過,我怎會見過呢?瑪莉姐很熱心說要送我一個,我就推說不好意思,不要不要。結果她真的送了我一個。
  • 進入爆喼狀態。還沒數幫大家買的指甲油、AnaisAnais香水、用瑪莉姐送的禮物咭買的衣物、在Pennys買的便宜閃石Tiara及headband、2歐元的超粗時尚仿皮腰帶、在Dunnes1.5歐元一個的太陽眼鏡(雖然丟失了從香港帶來的高級太陽鏡,但我竟然買返兩個太陽鏡!)。Dunnes和Pennys邪惡地令不想買東西的人買了很多唔等洗的便宜貨。但這些東西,大部份都是世界工廠生產的。
  • 愛爾蘭當代著名詩人Billy見我是中國人,就給我送了上海某文學出版社製作的當代愛爾蘭詩選,中英對照。詩集由上海帶回來科克又將坐飛機到香港去。我跟O說,不如我把你的詩翻譯成中文投稿到香港文學雜誌去啦,你都算係香港居民丫。
  • 可以把不要的東西丟掉才上路嗎?只有一瓶用了三份二的Renu、一把Seven Eleven雨傘可以丟掉。

Doily及兩隻古董碟

左起:波希米亞耳環、已壞掉的舊手錶、舊心口針

Egg Poucher

AnaisAna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