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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倫敦到科克2

歐洲的經濟情況叫人擔憂,但匯率的下滑令遊客如我開心非常。在倫敦Camden Town市集買一雙皮涼鞋才5英磅,算起來約60港元。歐羅的匯率一直下跌,有專家說歐羅匯率可能會跌至與美元一對一。

用雙腿就能走到科克市中心的任何地方。市裡的購物點匯集幾大服裝連鎖店:TopShop、Next、H&M、New Look等。百貨公司約有四、五家。Dunnes的東西很平宜,我最關心的是Headband等頭飾的價錢──一個閃石Tiara才3.5至4歐羅,約36港元。這是等同深水埗汝洲街的零售價。我不禁嘩然。再走進Penny’s──我很喜歡這店的名字,因為貨如其名──金屬花花閃石headband是1.5歐羅,所有羽毛headband都是1.5歐羅,比起渣甸坊賣的價錢還要低很多很多。在Penny’s一頂有裝飾的女裝夏襯才3.5 歐羅、一雙便服涼鞋才5歐羅。花俏的派對高根鞋才19歐羅。

檢閱牌上標示的產地資料,貨品不是來自南非就是中國。工廠大量生產貨物送到世界各地,我們乘坐交通工具到世界各地以不同的貨幣購買。來源遠近並不是貨物價格高低的唯一原因。

雖然如是說,但我們走進街市,看到小店裡的ecoevere洗衣藥丸就大叫!什麼,才幾歐羅(好似是3.XX 歐羅)!枉我們時常在百佳的入口貨架前大叫,怎的eco ever的洗衣藥丸好貴(一百元以上一盒)?我們決定買些ecoever清潔用品回港自用。

也是說明,香港並沒有本地出品的環保清潔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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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帶氣候地區的夏天,草又短又綠。花花四處盛開。特別在歐洲邊沿,面向大西洋的愛爾蘭和英國。風吹過來就帶來海洋的濕度。V說,我問瑪格麗特她家鄉有什麼特色,她答,綠色和草地。V大笑,他其實只想知道愛爾蘭有什麼景點和遊客區。

在海德公園我就只拍花和樹的照片。人們旅遊起喜歡拍景點,我總是不忘拍花花草草。我說,香港都沒有這些樹和這些花,你不覺得很有異國風情嗎?

O的家花園裡種了玫瑰,正在開花。愛爾蘭的夏天四處綠草如茵。我指著後園山坡上的紫色花花,讚美,花花真美麗。O帶嘲弄的口吻說:那是野草而已!我大叫,那怎麼會是野草,那明明是花。他答,那怎樣看都只是野草的花。

他轉身去告訴他父親,繼續那嘲諷的口吻,Irene說你的花花很美麗。O的父親不知到我們說什麼,卻自驚訝道:They are not flowers, they are weeds!

從倫敦到科克1

他以爲cream tea是加奶油的茶,直至我們去到High Tea of Highgate,看到餐牌的解說。兩個 scone,一份cottage cream 和jam,和自選茶組成的甜美下午茶。一班女生剛用過茶店,派對散席。桌上留下精緻的茶具和吃剩的奶油。粉紅色的桌和白色的牆,牆上有手繪畫,我想起兔皮小姐大概會喜歡這店。他就說,等我返香港開間high tea shop一定會很受歡迎。我吃一口塗了果醬和奶油的scone,很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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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見世面,V和D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認識的已婚基佳偶。我看牆上的結婚照,為如雕塑般美麗的人兒驚嘆。轉身,他們就出現在我眼前,如常打扮漂亮。他們生活看來那麼快樂。V是個很好笑的美男子。D成熟穩重機智。D老在說,為何要待在科克三星期?何不早點回倫敦多玩幾天。他坐在椅上,靠後身去,喃喃說,這麼多年,你還能回科克生活去嗎?我就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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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就是,在倫敦,你想做怎樣的人,你就能做到。一群為數幾十人的青年,全穿白色的古怪裝束,在馬路上推著一個古怪的如貨櫃大少的透明白箱子,箱子裡裝著一個表演者,表演者在做奇怪的事,兩名警察護駕,沒有圍觀的人,隨後的交通如常,就如這種少眾的不知名的出遊都是加常便飯。V和D說,這就是倫敦,一天到晚都有這些莫名奇妙的人做莫名奇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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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倫敦回港的C小姐曾對我說,倫敦的生活不是太貴。她的意思可能是,沒有你想像的那麼貴。D說,除了交通和住宿,其他的都不太貴。我們不信。身為遊客的O一整天都在喊貴。但當我們走進超級市場攪了一整天用向自動付款機購買了一瓶大裝EVIAN後,我驚訝,雖說EVIAN在這裡比香港便宜是理所當然,但是0.77GBP的EVIAN大裝水,算起來的確比香港的屈臣氏要平宜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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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地方小。我們流動的可能也小。當年孕婦為了給孩子取得外地居留權而出國生產,那些孩子有幸,多了一個流動的可能。我們大部份人都在這裡出生,在這裡讀書和工作,這裡是我們的家。因為我們這裡有讀書的地方,或有工作的位置。有些人覺得這裡待不下來,就努力找其他辦法離開。

愛爾蘭的土地面積是香港的很多很多很多倍,而人口只有四百萬。全國最高的大廈只有十五層高。而該大廈因為該國的地產泡沬爆破,而只有一人入住。全國有很多新鮮的美麗的空置的樓房。O說,金豬四國之一不如賣些土地給香港救國。

於是O一家五兄弟,各自為了生計及事業而離開本國。有人到倫敦去,有人在日本,有人在香港。我們總是忘記,這世上有人會為了生活,而要離鄉別井。O對D說,你是英國人了,怎能回愛爾蘭去呢?D問O,那你是什麼人呢?你去過那麼多地方,你還是愛爾蘭人嗎?

一家人坐在一起,總是談世界政治局勢、本國新聞、國際娛樂。O曾花了一整天坐在電腦前Update與他無干的英國大選。他說,你不覺得很緊張刺激嗎?記起網上那篇港女不愛港男不關心政治的五一六文章,自對電腦大笑,交過這些可愛的朋友,就不會再對只看足球和打機的男人有興趣。

Tagazine

 http://tagazine.com/

我以前很喜歡看Fruit雜誌。貴貴都會買來睇。

我不知道時裝精會有幾BUY這種snap shot community,但我對它有無限想像,除了因為它是我家兄弟起的,還有我血裡對eBusiness的狂熱。網絡世界幾乎控制了我們的每分每秒,網上的每一角落都是賣廣告的地方。

我試著把自己的照片貼上去,tag每一件我身上的穿戴,包括我的羽毛頭飾及其他。

品牌、推銷、時裝、街景,最重要的當然是人和人氣。

最TOP PAGE VIEW之一

我最有興趣想知道的還是照片裡面的故事。衣服背後有故事嗎?可以都tag在圖上嗎?會有時裝發燒友把每日自拍的時裝日記upload上網嗎?日常穿戴能透露一個人的隱私嗎?既然日日咁著行出街,還會拍把它們公諸於世任人共享嗎?

我想看到更多有趣的照片。

到Facebook去搜尋Tagazine,就能把Tagazine連到戶口去。試玩一下吧。

不能翻譯的薑色

BBC電視劇The Catherine Tate Show其中一個笑話──Ginger。我覺得在Doctor Who裡,演員Catherine Tate是很好笑的。她的表情很好笑,演一個平庸的臨時工秘書。O說,她很好笑!可The Catherine Tate Show的每一個處境,我都笑不出來。不知道是文化差異,還是劇本問題。

不知哪一季哪一集。我沒有留意,事後也找不出來。Catherine Tate在一個看似自救小組的處所裡,跟輔導員理論。詳細內容我也沒有留意,只是覺得不好笑,就沒有留心,讓電視機開著。突然,Catherine Tate大叫:I am ginger! I am ginger!而她身後的其他人都忽然站起來大叫I am ginger!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麼那麼激動地申明自己是ginger。但電視上的中文字幕卻把I am ginger譯作「我是同性戀」。我攪不懂。我不從來不知道Ginger是同性戀的俚語。也不覺得他們在講同性戀。我問O,什麼是Ginger。他淡淡然說:就是說他們這幫人的頭髮顏色。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再問一次,什麼?O又重覆一次:頭髮顏色呀。我大叫:I can’t believe it! 字幕說我是同性戀。

我把中文字幕解釋一次,O也很震驚。他們怎會把Ginger譯作同性戀呢?

O說,在英國流行一些笑話,取笑紅色頭髮的人,那種在金色和紅色間的Ginger色,不知為什麼成為笑柄。笑話漫延到愛爾蘭和澳洲等英語國家。我恍然大悟。我又怎會明白這個笑話呢?我住的地方只有黑頭髮的人!其實,連Ginger本身也沒有一個通用的大家都懂的中文對譯,又如何在有限字數的字幕裡把這些對白翻譯然後引人發笑呢?

難道就是這樣,翻譯的人員把它翻成「同性戀」?這不但是錯誤的翻譯而且是政治不正確的翻譯。完全錯晒個喎。

全個處境,演員們都一直鬧著,不斷大叫I am ginger。於是「我是同性戀」一句,就不斷重覆出現。簡直是災難。

O說,I can’t believe it。他很想跟他的英語朋友分享這件趣事。可是他的朋友全都是ginger。他花了幾星期才有勇氣向朋友提起這事。Ginger朋友說,吓Catherine Tate這個Ginger笑話很有名的!但他們當然不知道「我是同性戀」這回事。他們的反應都是:Huh? Are you joking?

原諒自己

腳後的神經痛。只能行走跑步而不能站立。失眠的晚上後,及至第二早起床,痛就開始沒停。一邊非常憂鬱,並且憤怒。因為自己的錯失,自找煩惱,我對著電話向銀行服務員咆哮。憤怒拉緊神經。痛處越痛。

我不斷談論痛楚,而痛楚沒法息止。

弟說這種痛不是打針吃藥能醫治。你只能靠做運動。O說,它不是一時三刻會消失的痛楚。我不相信。我不能一直痛著腳站在鏡前化妝。

抽一張天使咭問,天使,請問我該做什麼驅除痛楚呢?天使說:Forgiveness。

原諒自己和別人,感受內在的平靜,感受自己被治癒。原諒別人不等如原諒事件和對方的行為,而是純粹的原諒對方,放過自己,釋放憤怒,愛自己。

於是,我對自己說了一百次,對不起,我原諒你,我愛你。

看見所愛得意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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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說:http://www.etsy.com/shop/beingoflove
寫小說賺不了錢,幫補生計唯有做女紅。當然做手工實在比被欠稿費三年好玩多了。

在etsy.com上的店子叫Being of Love。開店不足一星期, 做過的生意有一宗。得意忘形,只把時間花在手工上。看到別人做的比自己好,又心有不甘想要做更多更好。想用賺來的錢買一架二手衣車, 像少女一樣做著含金量低的手工,連飯也忘記吃。跑出城去為了吃麥當勞,然後坐車去買絲帶給快要出嫁的女友做頭飾,然後上車時發現用了三年的橙色皮銀包掉了。

不要說二手衣車,現在賺來的錢大概要來換新身份證及回鄉咭了!唯有努力宣傳店子。按上圖即可看到小店貨架上的貨品。

香港買家可以用ATM付款。Check out時選在Payment選項下選Other可以了。我會給你send etsy conversation告訴你戶口號碼。如不用郵寄在地鐵站交收可以免郵費。

如有什麼特別要求可以告訴我,可改可訂造。

No trick

每年今天都記得halloween boy的生日。因為是萬聖節,於是覺得他永遠都是那個trick or treat的孩子…無論他今年幾多歲了。沒有祝賀誰。我一向不熱衷參加萬聖節派對。

Note

有很多話想說,有很多事想寫。但著實忙於為美麗的事物著迷,無法分心。這種生活也是太過盡情了點。盡情到無心睡眠。

二十四小時不斷製造。關於創造的狂熱, 無論是穿珠仔縫針步還是寫作,都是一樣的。那是一種近乎精神病強迫症的行為。 我只想不停地製造不理好醜把東西併在一起,並眼看它由子虛烏有,一旦生成有形的物體。


圖說:Ruffle Mania 3 - Black ribbon bib necklace with white net fabric

Oh Wan Chai, My Wan Chai

我的灣仔。

十一歲和小學同學們一組隊參加小童群益會的問答比賽叫「灣仔是吾家」。雖然我從來未在灣仔住過,但從那時起我就認定了灣仔是吾家了。

*

修頓球場上的嘉年華參加過無數次。永遠只去石水渠街的街坊牙醫檢查牙齒。病了也會坐地鐵到貝夫人診所看醫生。學法文也一定在灣仔的法國文化協會上課。藝術中心去過一萬百千次,不是為了去看表演,而是接當年在音統處上平價小提琴課的妹妹下課。合和中心的旋轉餐廳。雖然知道駱克道品流複雜但還是很愛夜晚一個人徒步走過那列脫衣舞店。森記書店賣的聖誕咭一度平至9毫子一張。搬過幾次的森記書店最近也搬到二樓去了。全灣仔最好吃的雲吞麵在永華麵家。永華麵家的大碌竹撻麵加雲吞就是黃子華《絕代商驕》裡講的細用。

今天跟M手拖手到灣仔去吃雲吞麵, 走過軒尼詩道,忽然覺得今天的灣仔跟我認識的灣仔不同了。M說,有天我們總要離開這裡。搬到郊外以後我們就很少到灣仔去。然後有天,我們又總會離開。我們計劃。他說,不計劃就什麼都不會發生。於是我們計劃。有天我們總會離開這裡,又有天我們又總會回來。但我不確定灣仔還會否是我記憶裡的灣仔。

*

我的灣仔總是關於自由和慾望的。

一九八九年我第一次自己乘地鐵從灣仔回家。那年我們在暑假前一邊走一邊哼的流行歌詞是「愛自由、為自由」。自由對我們來是是那麼大的課題。而下課後都灣仔就是我們自由的遊樂場。夏天前的每一天,下課後我跟姓余的女同學從譚臣道走到莊士敦道的雪糕店,用零用錢買雪糕吃。我很羨慕余同學擁有雪糕大亨咭並且每次買雪糕都有折扣優惠。於是,我回家從自己的錢箱裡偷走錢,然後跑去也買了一張雪糕大亨咭。我和余同學一人一張雪糕大亨咭,一邊吃一邊繞個大圈途經龍門大酒樓到灣仔地鐵站去坐車回家。有時走進大有商場裡的Saniro亂逛。就這樣我每天都很晚回家,後來被母親發現了擅自偷用錢箱裡的錢而被責罰了。我記得當時是那麼想擁有一張雪糕大亨咭,那怨望無法息止,直至我真的得到了,那熱情才漸漸冷卻。又直至被母親發現了,才懂得後悔。

從夏天到秋天

鴉雀無聲。忽然覺得自己沒有朋友幾個。

戀人的回憶

午夜跟男友O先生坐在客廳裡看電影《無痛失戀》(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 2004)。占基利是溫文孤癖的Joel,琪溫絲莉是任性率真的Clementine。Joel在夢裡爭扎搏鬥,要留住快要被刪除的記憶──那些關於Clementine的種種,那些開心的東西傷心的東西。因為大家一時意氣而各自錯下決定然後分手收場。分手後大家各自傷心難過痛哭食寐難安。我不要再痛苦下去,如果把關於你的一切記憶刪掉,我們之間從來什麼都未曾發生,大概我們會快樂點吧。於是,Joel學著失憶的Clementine接受記憶刪除服務,在夢裡眼看自己的一段段記憶被清洗。

Clementine說You know me. I’m impulsive. (你知我,我係咁衝動。)

Joel說 That’s what I love about you. (我就係鍾意你咁。)

我和O坐在電視前面觀看電影。我緊握O的手,就像生怕他會跟著電影裡正被刪除的場境一同消失。夢裡,戀人們於正在瓦解的Montauk海邊大屋道別。Joel說:「我踏出了此門以後,就再沒回憶了。」Clementine答:「那至少過來吻別,假裝我們有發生過。」整個世界下塌,然後重新來過。
O破例沒有睡著。他說看好的電影他就不會睏。大概因為失去對戀人的回憶實在可怕,縱然電影看過好幾次,看罷電影我們還是久久不能釋懷,我們繼續拖著對方的手,有時擁抱,回味電影細節,說一連串的傻話。O說:「我像Joel,你像Clementine。」我笑而不置可否。到真正累了,才悄然入睡。

以後幾天,我們繼續浸淫在回憶裡。好像因為電影啟示我們什麼,我們就格外珍惜回億。O說:「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在尖沙咀的地鐵站。你穿一件低胸的裙子。」

我答:「我的裙子大部份都是低胸的。」

他續說:「我們去北京道的愛爾蘭酒吧,那個老侍應叫我們並坐沙發上。你坐在我身旁,跟我說話的時候就側著身子面向我。我當時很緊張,覺得你這樣坐真好。」我問他:「你那時就喜歡我嗎?」]

他說:「喜歡啊。」

「為什麼?」

「因為你很會聽人說話。」

O後來又說:「我們說再見的時候,我想抱你一下。你好像很震驚的樣子。」

我抗議:「我沒有。」

「但你真是一臉震驚的。」

「我沒有!你才是古怪緊張的一方。」

他承認:「我是很緊張沒錯。但你當時喜歡我嗎?」

「喜歡。」

「為什麼?」

「你心地好。」

往後,類似的對話不時繼續,就像我們要好好地專心地記起所有快樂不快樂的回憶。八月的雨下得兇狠。夜裡躺在床上聽雨,忽爾想起幾個月前我們搬進新居的那天。我們在放滿行李但沒有家具的屋子裡吵架。西貢整天下著大雨,搬屋一波三折。夜裡我們累極收拾,他打開行李看到他的西裝外套上染了白色的粉末,激動得向我大聲咆哮,說我弄髒他最喜歡的西裝,又把他的昂貴的床褥弄髒。其實那些粉末是麵粉,是我下午手忙腳亂時不小心弄到他的衣服上的,只要拍一下就好了。那刻我失控向他大叫:「他媽的昂貴的8000元的床褥!你是我遇過的最討厭的男人!」他大叫:「我沒有說8000元!」很會聽人的女人開始什麼都聽不進去,心地好的男人變成全世界最討厭的男人。那刻我氣炸了,收拾隨身物品穿鞋衝出門去離家出走。神奇的是下了一整天的雨傾刻停了。我一邊大哭一邊從西貢某處荒野走到西沙公路的巴士站,他才從後追上來。我們都很傷心。此時回想,卻無法記起那些傷心是怎樣生長出來的。

從回憶想到以後。於是,八月的雨夜,睡前我躺在床上偷笑起來。O聽到我偷笑,就問我幹嗎偷笑。

我說:「如果以後有天,我們再吵架,像那次吵得一樣兇,我就會用那些大尼龍袋收拾細遠,然後打電話叫一架客貨車,馬上搬走。那樣,即使下大雨也我也不怕了。」

O聽後很震驚,說:「吵架而己,犯不著搬走吧。為什麼吵架就要搬走?」

「因為我們或者會說傷害對方的話。我會很傷心,然後就想離開。You know me, I’m impulsive. 」

O伸手把我抱在懷裡說:「That’s what I love about you.」

原載於《HongKong Walker》九月號「愛情狂」專欄

收到今日Abraham的每日一quote。第一句,Being in love is good for you。

Abraham說,新近墮進愛河的人那麼開心愉快讓他們處於更好的vibrational place,所以他們自然能更快吸引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我偷笑,對不起我不是曬命,這陣子我日日都being in love。所以我也相信自己搵工冇難度。

肥皂劇

男人女人的肥皂劇,一年四季,逢星期一至五日日上演。無論電視劇主題是警匪、消防雄心、入境處精英,還是古代賣米美人,電視劇男女攻防橋段總是老掉大牙,令人嗤之以鼻。不過,當肥皂劇情節入侵現實生活,你還能笑出來嗎?

女友公關小姐Macy上月遇到的大難題。身在法國巴黎的男友愛上別人。男人對女友坦誠道出與第三者相遇相知的全部實情。Macy又由頭到尾把故事說一遍。我聽得目瞪口呆。以下是部份精警對白。

1. 我哋真係有緣

情節:場景是男主角經營的精品家具店。男主角從來沒在店裡見過女子Y。她亳不起眼。有一次,一名男顧客在店裡購物,付錢時忽爾指著正在小飾物貨架邊瀏覽的女子Y,讚道:「這妞真漂亮。」男主角至此才留意到這名女顧客,覺得她美麗極了。此後三天,女子Y定時來到店裡。最後買了一張小餐墊,付款的時候,她微笑對男主角說:「哦,我哋真係有緣。」

觀眾反應:Macy對著我大叫:「做戲咩!」我大叫:「『真係有緣』的法文是甚麼?」Macy沒有答我。她只顧大叫說沒有可能真係咁有緣,這女子Y分明有預謀。我的第二個問題:「女子Y是甚麼國籍的?是亞洲人嗎?是中國人嗎?是香港人嗎?」Macy只道不知道,男友拒絕透露。

 2. 你的手給我特別的感覺

情節:女子Y心地善良,時常到老人中心去當義工,照顧老人。她跟男主角見面時就說:「我的背部很痛,大概在老人中心太落力了。你能按摩一下我的背部嗎?」男主角的心給楚楚可憐的Y溶化了。他伸手去給Y按摩背部。按罷,Y轉身跟男主角說:「你的手給我一種非常特別的感覺。」

觀眾反應:且不談女子Y是否心地善良,但勾引調情的手勢對白卻畫出面了。聽到這等對白,一眾女子的第一反應總是:「唓!我都懂,但我不屑做。」但到底是不屑做,還是不敢做?我佩服能忍笑說出這等話語的女子至五體投地。Macy卻因此忽爾醒悟,原來男人真的喜歡這一套。

3. 你怎能忍心?

情節:女子Y沒有正式的居法簽證。她在法國留學八年,習油畫不成又改習雕塑,大學畢業後一直沒有回祖國,靠前男友幫他申請簽證延期。照理說,她不能在巴黎工作,但她卻對男主角說:「我爸媽為了供我讀書,把積蓄都花光了。媽媽如今病了,沒錢醫病。我要寄錢給她做手術。」然後又說:「我到法國讀書都只是為了能多賺點錢養父母。」後來又說:「如果我回鄉去工作,我每月只能賺得1,000歐元的薪水。你怎能忍心?」最後男主角感動了,為了愛而冒險聘請她在店裡打工。

觀眾反應: Macy大叫:「白痴!這樣的大話也講得出口!想賺錢供養父母就不會花八年唸藝術,為甚麼不唸別的科目?」我想假裝自己處事客觀,待人寬容,但我此刻既是Macy好友,又是八掛觀眾。看過《警訊》的觀眾都會說:「一談到錢就大概與騙案有關。」

4. 你好該還她自由

情節:劇情轉入白熱化,就是女子Y開始慫恿男主角跟遠方的女友分手。「Macy這樣年輕,你還是不要耽誤她。」又說:「Macy30歲不到,年輕貌美,青春可人,此等女子一定擁有無數裙下之臣;你人身在遠方,又不能陪伴左右,Macy真淒涼,你好該還她自由……」男主角聽後很憂鬱,覺得自己真該跟Macy分手。

觀眾反應:吓!這不就是民初片三姑六婆式的捧打鴛鴦的手法?Macy生氣大叫:「才不用她如此這般扮好心!」

其後的故事太長太悶,暫且不提。Macy馬上放假飛往法國挽救愛情,最後總算化險為夷。Macy原諒男友,認為男友對她坦誠至為珍貴。可是,Macy卻不明白男友為何能為女子Y的可笑對白而動情。而我則一直發問:為甚麼要如此驚訝?是因為第三者太十惡不赦令我們心生偏見,還是此等情節對白真的過份低級趣味?是因為我們看的電視劇太生活化,還是我們的愛情生活太像電視劇?有沒有一些時刻,我也曾對愛侶說過如此對白而不自知?

至於女子Y的國籍,迷團後來解開了。Macy說,在多番追問下,法國男人終於願意說出來。女子Y跟我們一樣,來自廣東省,是中國人。於是Macy更是悻悻然的。「哼,在廣東省月入1,000歐元,一點也不失禮。才不要騙人呢!」

我心想,怪不得對白手段如此熟悉。

原載於《HongKong Walker》八月號「愛情狂」專欄

步操

香港‧軒尼詩道‧十一

圖說:銀樂隊後面就是這些黃色的旗海

首都有閱兵儀式。香港的軒尼詩道也有銀樂隊和運動的追隨者。從三時起就開始在港島遊行的法輪功隊伍,沒有多叫口號,只拿者寫著他們訴求的旗織。銀樂隊步操,尾隨隊伍足足走了大半小時才遠離我們的視線。

他們在進行革命。當有消息指重慶的部份婚姻登記中心於國慶日「大喜日子」不辦離婚手續時,我是否要慶幸自己能在我城看到法輪功的抗議步操?

 

說真的,小市民如我,真怕有天自己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聽不到, 什麼也不知道。

記住

Let’s go forth into this physical experience and take all the ideas that exist and whittle them down to just a few good ideas that we can all agree on and peacefully cohabitate.

— Abrah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