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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15 九月, 2009

日常生活

有時我們回憶,而不知道回憶的意義。我們躺在地毯上,就看到玻璃窗外的樹頂。他說,像露營似的。天氣壞,天空白濛濛一片,颱風要來了。你有去過露營嗎?有啊,多年前與法國女子在法國,我們就在營地上躺著,作愛,我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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颱風來了。我們忘記關窗。雨水浸濕了電腦和書。很多書,William Blake全集和Bernard Williams的書。蘋果電腦壞了,唯有拿出1999年的手提電用暫用。積水在窗台和紗窗窗軌間滿溢像湖。我們忙著抹乾雨水、造飯、洗澡。朋友的父親突然去世,在颱風中他急於打一通長途電話給朋友致以慰問。電話不能接通,他對著服務台的接線生怒吼。先生你的長途電話服務不包括你要撥打的這個區號。他拿著我的電話跑到天台去打。黑夜更黑。風很大。風聲呼呼,像夜裡有兒童吹奏牧童笛。樹發瘋地舞擺。我說亡魂總是快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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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整夜砰砰作響。靠在門框上的門就這樣整夜微微顛動,撞向門框。整夜冰涼。颳風掠過的時候我們正在造冰涼的夢。夢醒,我們總是輕易就把夢境忘掉。我們又用吃剩的麵包造早餐。天氣仍然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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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就離開鄉村,到店裡去買票。他看爵士音樂會,我看阿根廷探戈。他說,這將是詩的首句。把票子摺曲放進他的錢包裡,我們在郵局前吻別。要工作的人就工作。要遊玩的人就繼續遊玩。這是我們的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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