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eds:
文章
留言

Archive for 2009 年 09 月

芝士來了

芝士

芝士很緊張, 躲在椅子下休息不肯出來。

芝士

芝士在沙發上

 

芝士來了。大概我們想多了,我們那麼想要一條溫馴、受街坊愛戴的小狗,於是這樣的一隻小狗就真的降臨我們家。朋友把芝士交托我們。我把芝士抱在手上, 她真是一團沒有形狀的軟芝士, 軟趴趴的貼在我身上。

史納莎芝士一身白色卷毛, 雌性。她膽小、不喜吠叫、 嬌羞、慵懶、不聽指令、緊張。她是史納莎仔仔的相反。但大概所有被捨棄的小狗都會有同樣的反應,絕望地鳴叫,像人哭。我見過仔仔這樣哭:五年前我一邊哭一邊拖著仔仔離開他的舊居和前主人,仔仔一邊走一邊回頭, 一邊發出哀傷的低叫聲。把芝士帶來我們家的朋友要走了,他有萬般苦衷要放棄她。朋友悄悄地從大門旁溜出去,芝士看見了, 直奔已經關上的大門,在大門前打轉 , 轉了一圈又一圈, 找不到那個她要找的人。她用鼻子聞,她跳高可是她不懂開門, 她哭叫。 我們忍不住嘆息, 真陰功。

我上前坐在她身邊,以防仔仔撲過去嚇她。妹妹就叫芝士作「妹妹」, 因為自此, 仔仔就多了個妹妹。我們希望兩隻小狗能好好相處, 好讓芝士能安定下來不用再遷居。沒有人喜歡被轉讓、遺棄。小狗也不會喜歡如此。

Read Full Post »

1.

我一直在想要如何說出這件事:有天我一個人在小巴站等小巴的時候,被一個中學男生從後偷襲胸脯,我被非禮了。

2.

就是如此簡單的一件事。我想了差不多一星期。後來我就知道叫我不知從可說起的並非事情經過始沒,畢境事發的每一個細節我都向警察、家人、朋友們一次又一次地從頭到尾描述過,情節對我來說只是另一個故事,要多淒怨就能說得有多淒怨,要多憤怒就能說得有多憤怒。我無法整頓的是內心的種種矛盾。我視之為靈性老師的S說,不要把事情一次又一次在腦中回放,專注不幸的事件從來只會帶來更多的不幸,不斷重覆講述一個故事的人,就是想要故事永遠揮之不去。

那些我不能確定是否真相的影像在腦中重播。你能確定腦中的影像就是真相嗎?如果有說連這個世界都是我們的幻覺,我的所思所感所想都不可能是實況的全部。事情發生了,我就得自己被傷害,因為我有這種感覺,於是我覺得自己是受害者,要保有受害者的身份,我就在腦裡重播那個畫面,好讓被傷害的感覺一直持續下去。我就是這樣,一篇文章寫上幾十個「我」字。我的自我巨大,巨大的自我從來不能為人帶來幸福。

3.

我想清清楚楚的敍述一次我的感受,並不為著要別人同情和憐愛,而是為著梳理「感受」。事後我感到驚惶失措、憤怒。我坐到小巴士開始哭泣。我感到自己被出賣了──我曾經相信這個地方屬於我,我棲身其中很安全。我自問穿起貼身寶藍色低胸露背迷你Topshop裙子在城郊地段等小巴是否有錯。我喜歡自己的身體、愛護它、觀賞它,所以我穿漂亮的裙子,但我卻住在一個不喜歡身體的城市。人們對於身體過份恐懼,對最平常不過的肢體嘖嘖稱奇。我問:如此,我就得到懲罰了嗎?在城郊公路上被陌生男子襲擊,尖叫無用。人們說,你該站在原處報警打999。但我不想站在原處,不想在黑夜裡一個人。黑夜總是可怕的,穿校服的男生都可怕,長相呆笨的少年更加可怕。為什麼女人會受到性侵犯?在街上遇到穿校服的中學男生,我會後退避開。一連串的假設包括:如果男子不是襲擊我的胸脯,而是搶劫,或把我推到樹林裡,又如何?那些受性侵犯的女人是如何停止哭泣的呢?

我平靜下來了,就覺得哦,是這樣嗎?那些可憐的男人。他們就這樣毀掉自己的一生了。

我希望所有女人、男人,都平安幸福。

4.

S說出事件因果可能是業。我坐巴士時聽著楊千嬅的《電光幻影》。我幻想,前生那個中學男生可能是一種小蝸牛,而我是把蝸牛活捉在其身上灑鹽的頑童。歌詞唱,天涯明月忽爾沒痛楚。

我告訴O,這世界是個幻覺,O並不認同,並要與我辯論。我說沒有真和假,所有都是幻像。O說,那麼真的都西都是假的,那麼假的東西呢?都是假的?那麼所有東西都是假的吧,如果所有東西都是假的,什麼是真呢?如果有假的概念,又為什麼沒有真呢?我說,都是幻覺啊。O還是搖頭。我永遠無法說服他。他並不了解中國女子的心思,而且從來不曾因為讀到《紅樓夢》譯本而對這種語言和故事有興趣。

5.

她淡淡地說,這種事再也不能別我吃驚了,也許因為小時遇過太多,好幾次了。

於是我就吃驚了。被我視為可怕的叫人震驚的事情,竟然就是再平常不過的了。

你轉身望望,你的歷史上其實沒有真正的大事,大事永遠存在當下。

6.

此刻,把話說完了。我就開心了。O說,你是個很會讓自己開心的人。

Read Full Post »

受驚了。聽歌。電光幻影。

Read Full Post »

日常生活

有時我們回憶,而不知道回憶的意義。我們躺在地毯上,就看到玻璃窗外的樹頂。他說,像露營似的。天氣壞,天空白濛濛一片,颱風要來了。你有去過露營嗎?有啊,多年前與法國女子在法國,我們就在營地上躺著,作愛,我愛她。

*

颱風來了。我們忘記關窗。雨水浸濕了電腦和書。很多書,William Blake全集和Bernard Williams的書。蘋果電腦壞了,唯有拿出1999年的手提電用暫用。積水在窗台和紗窗窗軌間滿溢像湖。我們忙著抹乾雨水、造飯、洗澡。朋友的父親突然去世,在颱風中他急於打一通長途電話給朋友致以慰問。電話不能接通,他對著服務台的接線生怒吼。先生你的長途電話服務不包括你要撥打的這個區號。他拿著我的電話跑到天台去打。黑夜更黑。風很大。風聲呼呼,像夜裡有兒童吹奏牧童笛。樹發瘋地舞擺。我說亡魂總是快樂的。

*

門整夜砰砰作響。靠在門框上的門就這樣整夜微微顛動,撞向門框。整夜冰涼。颳風掠過的時候我們正在造冰涼的夢。夢醒,我們總是輕易就把夢境忘掉。我們又用吃剩的麵包造早餐。天氣仍然冰涼。

*

雨停了就離開鄉村,到店裡去買票。他看爵士音樂會,我看阿根廷探戈。他說,這將是詩的首句。把票子摺曲放進他的錢包裡,我們在郵局前吻別。要工作的人就工作。要遊玩的人就繼續遊玩。這是我們的日常生活。

Read Full Post »

馬太福音 第七章

7. 你們祈求,就給你們;尋找,就尋見;叩門,就給你們開門。

8. 因為凡祈求的,就得著;尋找的,就尋見;叩門的,就給他開門。

電燈發亮發光,並非因為你開燈;不是因為中華電力發電;不是因為愛迪生發明電燈泡;不用背後種種物理解釋。因果本來就是簡單直接的。電燈發亮發光,純粹因為你想它發亮發光。你想,你開燈,燈就亮了。

你想得到的,你總可以得到。

世事就是如此。

Read Full Post »

親愛的

從經驗學習,並不是說我們要從經驗中學會記住痛楚、過錯、失誤、不快。甚至連「忘記」痛楚、過錯、失誤、不快的步驟都是多餘的。我們應該要從經驗中學會,我們想要些什麼。我們要歡愉、快慰、安好、豐盛。「我們不想重蹈覆轍」並非完美的、正面的句子。我們要學會說肯定句而避免否定句,說主動句而避免說被動句。這是我所學到的。我知道我只會更好 (而非我知道我不會再誤入歧途)。

到You Tube上搜尋Abraham Teachings的短片吧。所有哲學都是自困的煩惱,所有心理學都變得多餘,邏輯並非生活必須。失戀後我們從來不要諸多自責賽後檢討。微笑,在腦內勾畫即將要來的完美戀人吧。什麼都是可能的,只要你容許事情發生,只要你的最高自我相信奇妙的事情為常態,只要你的最高自我容許美好存在於你的人生。

Read Full Post »

向青空許願

我要跟那些孩子般的人見面。

(見一面就夠開心了麼?我大力搖頭說,不夠。)

Read Full Pos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