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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29 八月, 2009

動物一

住在郊外,一個季節裡會遇到很多動物。除了鄰家的小貓小狗外,青蛙、水牛、燕子、蝴蝶、大蛇。生命時常輕輕站在你腳邊,然後無聲無色,你目睹生命消逝。

1. 青蛙

五月搬屋。搬前到新屋視察,就看到青蛙被車活活輾死。而村路上常有青蛙屍體。這事前文已述,不提。我曾被青蛙嚇得午夜在家門外尖叫,被同屋制止。在六月雨下得最兇的時候,青蛙常在雨後停在屋前石階邊,看來像要避雨。在暗黑的夜裡,我看不清牠們,總是直至站到牠們旁邊,差那分毫就要踏著牠們之時,才發現牠們的存在。

我不想踏著青蛙,不想殺死牠們,於是我後來學著帶一個迷你手電筒。每當在無光的夜裡走近家門,就把電筒拿出來照明。有時我在遠處就看到牠們了,就忍住不叫出來,小心翼翼走近,不驚動它們。後來我就不那麼怕了。

踏入八月,天氣更熱,而雨又不那麼多那麼大了,青蛙也就不在出現了。最近,村民又把村口小道兩旁的雜草狠狠地以剷泥機剷走,工程過後只在留下泥巴。我們驚訝,青蛙呢?一隻青蛙都沒有。我們一直以為青蛙就棲身於草叢裡。

2. 水牛

我們初搬來的幾周,常見到兩三隻大水牛在村口徘徊。

我只叫牠們作牛,我不知道牠們是水牛。五月以來,村口小道兩旁的雜草越長越多,牛就停在那裡吃草。新居民如我們有了牛作伴特別高興。我們在這裡沒有歷史。與任何人任何動物都沒有恩怨。我們喜見看起來溫純的牛。我就指著牠們說,你看,是Cow。

同屋後來指證說,牠們明明是Water Buffalo。

我「哦」一聲。從前把所有牛都當作Cow的我,忽然意識到自己對動物的認識仍停留在幼稚園生的水平。

我們走路前往鄰村的餐廳時會在沿路上看到水牛。牠們總是在路邊吃草。或站或坐。有時在行人路上看到一大堆新糞便,就知的水牛在附近了。有時只看到一隻孤獨的牛。有時牠們兩三隻一起。牠們的眼睛後大,有些蒼蠅圍著牠們的身體飛來飛去。我總是覺得牠們很乖。我總希望牠們不平安無事。

後來,在我們村附近的水牛不見了。我就開始擔心牠們是否被政府部門捉去宰了。後來我坐巴士到市中心去,就見到一群近十隻水牛聚在一起,在一個廢棄的空地上。 不知道我們村那三隻大水牛是否已經加入了這個大團體,過群居的新活了。同居的問我,為什麼有那麼多水牛?我說,不知道呀,我小時候到西貢玩時牠們已經在這裡了,聽說牠們從前都是耕田的牛。

3. 地盤狗

公路兩邊有很多地盤和空地,於是就有一群地盤狗。

地盤狗都是唐狗。牠們瘦瘦的,總是一起出沒。有三隻是屬於東邊一片大空地的,另外一隻帶藍色頸圈的屬於西邊一個地盤。因為要去公路旁的茶座吃飯,找們時常路過空地,看到那幾隻小狗坐在空地前。牠們前來不吠路人。牠們知道你只是路過的。在窄小的行人路上,牠們見你前來,就會站起身讓路。怕狗的同屋都對牠們肅然起敬。我總是讚牠們乖。

帶藍色狗圈的小狗,則時常於周未坐在村口的巴士站邊,我起初以為牠在曬太陽。牠總是安安靜靜的,跟人們那麼接近。看到路過的人就望他們一眼。看到熟悉的人就跟在他們身後。我後來才知道,牠周未出來是因為周未地盤沒有工人上班,所以牠沒有飯吃。

有一位中年太太,我總覺得她是信佛的,因為她對陌生的狗那麼慈悲。她好像路小藍很熟似的, 黃昏時份在巴士站等巴士, 一邊對追在牠身後的小藍說話。 鄰居問她,是你的狗麼?她說 :「不是呢 ,牠是前面地盤的, 星期天沒有飯吃,我早上把飯放在路邊給牠吃。可牠早上大概沒有出來吧 ,都給別的狗吃光了。」轉頭她又跟小藍說:「我不知道你在呀, 不然我就帶些什麼給你吃啦。」小狗似乎聽懂了。此時,對面馬路東邊的三隻小狗出來玩, 小藍見到老朋友 , 就想要衝過馬路去會合朋友。牠們要比家狗更像人, 更像街上的小孩。一輛車風馳電掣駛過,正在跑過馬路的小藍又馬上往回跑,險像橫生。太太見狀大驚,叫道:「小心呀衰仔。」她對鄰居說:「很危險呀, 前陣子才有些狗給撞傷了。」小藍最後跑過去跟那三隻狗一起玩了。牠們在草叢和行人路兩邊走來走去 , 很安靜的。

後來又見一位男士,悄悄地把白方包放在巴士站旁。見我,他扮作若無其事。我也扮看不到他做過什麼。

人和狗互相依靠。狗守護土地。人對生命憐愛。同居怕狗,但他後來說,我們該養一條狗。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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