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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27 一月, 2009

早餐的故事

因為早餐。

他問我,早餐通常吃什麼。我說咖啡。他說,是吃什麼,不是喝什麼。我答,三文治吧。他瞪大眼,難以置信的樣子。他怪叫,什麼?我說,三文治有什麼不妥。他說,太多了吧。他大概以為我吃的三文治是份量很大有菜有肉有蛋的大餐。他又問,什麼樣的三文治。我說,雞蛋三文治。他才安心,說,雞蛋也是不錯的。

他後來問,為什麼不吃麵?因為他看到茶餐廳的早餐賣麵。我說,麵太多了。說了一大堆無聊的話,他才說,早餐該吃多士。

他燒水。水煮沸了一直冒出蒸氣。我站在廚房外面看他造咖啡,把香蕉砌片加到muesli中,把麵包放到多士爐裡。說,你坐這裡,我坐這裡。我說,你是第一個為我煮早餐的男人。

我看著那碗加奶的muesli,吃了一口。忽爾想哭。心裡想,原來別人為你弄一桌早餐,是這回事。二十一歲時,我還會為別人造芝士餅,煮南瓜湯。我不知道吃的人有沒有我面對這碗muesli時的感覺,他們從來沒告訴我,我的食物是否能令他們感動。後來,我都不大煮吃的。

Muesli裡有提子乾、燕麥、不知名的種子、香蕉,通通浮在牛奶裡。我抬頭跟他說,這很奇怪,在家裡,我從來不肯吃muesli。我媽媽也吃muesli,她買各式各樣的muesli,加豆乳,但我從來不吃。他說,他希望不會因為這碗muesli改變我的飲食習慣。

但那碗加香蕉的muesli,是我吃過中,最好吃的。我給他寫信說,我對著museli,有一刻曾經想哭,我想我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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