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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場景」分類文章彙整

Oh Wan Chai, My Wan Chai

我的灣仔。
十一歲和小學同學們一組隊參加小童群益會的問答比賽叫「灣仔是吾家」。雖然我從來未在灣仔住過,但從那時起我就認定了灣仔是吾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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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頓球場上的嘉年華參加過無數次。永遠只去石水渠街的街坊牙醫檢查牙齒。病了也會坐地鐵到貝夫人診所看醫生。學法文也一定在灣仔的法國文化協會上課。藝術中心去過一萬百千次,不是為了去看表演,而是接當年在音統處上平價小提琴課的妹妹下課。合和中心的旋轉餐廳。雖然知道駱克道品流複雜但還是很愛夜晚一個人徒步走過那列脫衣舞店。森記書店賣的聖誕咭一度平至9毫子一張。搬過幾次的森記書店最近也搬到二樓去了。全灣仔最好吃的雲吞麵在永華麵家。永華麵家的大碌竹撻麵加雲吞就是黃子華《絕代商驕》裡講的細用。
今天跟M手拖手到灣仔去吃雲吞麵, 走過軒尼詩道,忽然覺得今天的灣仔跟我認識的灣仔不同了。M說,有天我們總要離開這裡。搬到郊外以後我們就很少到灣仔去。然後有天,我們又總會離開。我們計劃。他說,不計劃就什麼都不會發生。於是我們計劃。有天我們總會離開這裡,又有天我們又總會回來。但我不確定灣仔還會否是我記憶裡的灣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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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灣仔總是關於自由和慾望的。
一九八九年我第一次自己乘地鐵從灣仔回家。那年我們在暑假前一邊走一邊哼的流行歌詞是「愛自由、為自由」。自由對我們來是是那麼大的課題。而下課後都灣仔就是我們自由的遊樂場。夏天前的每一天,下課後我跟姓余的女同學從譚臣道走到莊士敦道的雪糕店,用零用錢買雪糕吃。我很羨慕余同學擁有雪糕大亨咭並且每次買雪糕都有折扣優惠。於是,我回家從自己的錢箱裡偷走錢,然後跑去也買了一張雪糕大亨咭。我和余同學一人一張雪糕大亨咭,一邊吃一邊繞個大圈途經龍門大酒樓到灣仔地鐵站去坐車回家。有時走進大有商場裡的Saniro亂逛。就這樣我每天都很晚回家,後來被母親發現了擅自偷用錢箱裡的錢而被責罰了。我記得當時是那麼想擁有一張雪糕大亨咭,那怨望無法息止,直至我真的得到了,那熱情才漸漸冷卻。又直至被母親發現了,才懂得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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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一角

拖著他到機場。我說我很喜歡香港機場。送他到出境閘前。半小時後收到電郵說,未上機已很是掛念。
六小時後收到電話,他說他回到香港了。我大驚,跑到機場去看他。在機場擁抱親吻。他說因燃油問題,飛機起飛一小時後就折返香港,途中又花了幾小時在空中排放燃油,以讓飛機安全降落香港機場。
我說平安就好。
這就是如了我們的願了吧。他不想飛行,而我眷戀在機場拖手的時光。
還是因為我們都說錯話許錯願?我只能肯定這是值得記念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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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的顏色

他打我的電話號碼。電話通了,響了兩下,收線。於是,我的電話上就有了他的來電記錄。我回撥,問他有何貴幹。他一把懶洋洋的聲線說I want you。我笑。再下一句,他就開始問起內衣褲的顏色。
女友C說:「以後你別再聽他的電話好了。」
什麼顏色都是種誘惑。我答他,我忘記了。我以為這是拒絕。
對於顏色的誘惑,我們總是讀到男人為兩種色掙扎。不黯中文的K讀了話劇傳單上的翻譯以為這是一場性別歧視的把戲。「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變了牆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飯黏子,紅的卻是心口上一顆硃砂痣。」我說,這是Eileen Chang 寫的,四十年代的中國女人就是咁x慘。
我要問他嗎──我是你的紅玫瑰還是白玫瑰?我沒有問他。我只是在想,自己為何仍會接他的電話。
我為Anais Nin的日記著迷。她專注自已。”There were always in me, two women at least, one woman desperate and bewildered, who felt she was drowning and another who would leap into a scene, as upon a stage, conceal her true emotions because they were weaknesses, helplessness, despair, and present to the world only a smile, a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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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花

圖說:蓮花
如何認識你自己,如何把自己置在人生的中央,不被世事紛擾,不被所愛擊倒?如何安靜如蓮,微小但立於泥中。
花園裡的花灑突然灑水。貪心的我走避不及,照相機濕了。但蓮花仍然在水裡,輕鬆地隨著落水搖動。
她仍是一朵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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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喜愛的男孩

我偷聽他打一通電話。他不調笑,假裝一本正經地說他的北美英語,查詢某地某時的某個節目。放下電話,他會大聲連罵幾句fuck。轉過頭來,笑著問我要吃什麼,要不要吃牛肉味的豬頸肉。
吃著豬頸肉,我大笑,真是牛肉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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